文中对2025年夏季(6—8月)北半球大尺度环流特征进行总结分析,并详细描述中国近海海域大气环流的逐月演变过程。文章重点分析夏季主要的热带气旋、海上大风、海雾、海浪和海面温度等海洋天气现象和过程,特别关注台风“丹娜丝”和“韦帕”对中国近海的影响。此外,还对全球其他海域的热带气旋活动进行统计分析。文中使用的数据资料包括:常规地面气象观测数据、葵花静止气象卫星资料、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第五代大气再分析数据(ERA5)、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最优插值海面温度(OISST v2.0)数据、中央气象台实时台风路径和强度数据等。文中提到的大风、海雾、大浪的统计标准同文献[1-5]。
1 环流特征与演变 1.1 大尺度环流特征由2025年夏季500 hPa平均位势高度场(图 1a)可以看出,北半球极涡呈现明显的单极型分布,极涡主体位于北极圈内,中心偏向西半球,位势高度为544 dagpm,较常年平均值表现为正距平(图 1b),表明极涡较常年同期[1-5]偏弱。中高纬环流呈现4波型分布,欧亚大陆则为“两槽一脊”的环流形势,中国近海位于西风槽底部,等高线平直。西北太平洋副热带高压(以下简称“副高”)较常年同期偏西,特征线588 dagpm等位势高度线(以下简称“588线”)的西脊点位于24°N、121°E附近,较常年平均(24°N、131°E)明显偏西。
|
图 1 2025年夏季北半球500 hPa平均位势高度场及其距平场 Fig.1 Mean geopotential height and its anomaly at 500 hPa in the Northern Hemisphere in summer 2025 a中等值线—位势高度,单位为dagpm;b中等值线—位势高度距平,阴影区域—负距平,单位为dagpm。 |
6月,北半球500 hPa中高纬度环流呈多波型分布(图 2a),极涡呈多极型分布,主极涡中心位于东半球新地岛附近,中心位势高度低于540 dagpm,强度较常年同期明显偏强,对应高度场距平为-8~-6 dagpm。受多极涡系统影响,4个低槽区分别位于加拿大巴芬湾、格陵兰海域、巴伦支海域以及拉普捷夫海域上空。西西伯利亚平原至贝加尔湖以南及中国西北地区受平均高压脊控制,且对应有4~6 dagpm的高度场正距平,导致影响中国北方的冷空气强度明显偏弱。东北亚至中国东部地区为较弱的西风槽区,其引导东路弱冷空气南下,与西太平洋副高边缘暖湿气流结合。在热带副热带地区,副高呈带状分布,强度较常年同期偏强,副高平均脊线位于22°N附近,588线西界位于115°E左右,较常年同期偏西、偏北。在海平面气压场(图 2b)上,中国近海海域冷空气活动偏弱,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地区受太平洋高压控制,其位置偏西偏北。在此环流背景下,月内有2个台风活动,第1号台风“蝴蝶”于6月11日生成,较常年平均(3月25日)偏晚78 d,先后于13日和14日在海南和广东登陆,登陆时间较常年平均(6月27日)偏早14 d,呈现生成偏晚、登陆偏早的特征。
|
图 2 2025年6月北半球500 hPa平均位势高度场及其距平场和海平面气压场及其距平场 Fig.2 Monthly mean geopotential height and its anomaly at 500 hPa; monthly mean sea-level pressure and its anomaly in the Northern Hemisphere in June 2025 a中等值线—500hPa平均位势高度,色阶—距平,单位为dagpm;b中等值线—海平面气压,色阶—距平,单位为hPa。 |
7月,北半球500 hPa中高纬度环流继续保持多波型特征(图 3a),极涡呈单极绕极分布,极涡中心位于北冰洋南部、格陵兰岛西北部和伊丽莎白女王群岛东北部的交界处,中心强度距平为-8 dagpm,较常年同期偏强。北半球中高纬环流呈“三槽三脊”型分布,70°E附近中高纬和100°E以东贝加尔湖存在西风槽。西西伯利亚平原至日本海峡为正距平控制,中国北方地区冷空气势力较弱。在低纬地区,西太平洋副高呈带状分布,强度较常年同期偏强,588线北界位于48°N左右,较常年显著偏北。在海平面气压场(图 3b)上,太平洋高压异常偏北偏强,控制中国大部分地区,不利于冷空气南下,菲律宾以东至南海北部海域为季风槽控制。在此环流形势下,月内有3个台风活动,副高位置与强度对台风路径产生显著影响。第4号台风“丹娜丝”在副高南侧生成,分别于7日和8日在台湾嘉义、浙江温州洞头区和瑞安3次登陆;第6号台风“韦帕”在菲律宾以东洋面生成,分别于20日和22日在中国广东台山、阳江和越南太平3次登陆;第7号台风“范斯高”和第8号台风“竹节草”相继生成,前者在东海消散,后者在台湾岛以东洋面减弱停编,后重新加强续编,并最终在浙江舟山和上海奉贤区2次登陆。副高异常偏北对7月下旬华北极端降水天气过程的发生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|
图 3 2025年7月北半球500 hPa平均位势高度场及其距平场和海平面气压场及其距平场 Fig.3 The same as Fig. 2, but for July 2025 a中等值线—500hPa平均位势高度,色阶—距平,单位为dagpm;b中等值线—海平面气压,色阶—距平,单位为hPa。 |
8月,北半球500 hPa中高纬度环流呈现新的特征(图 4a),极涡呈偏心型分布,主要极涡中心位于北冰洋东部偏向亚洲东北部一侧,中心强度达到532 dagpm,较常年同期偏强。欧亚地区呈“两槽一脊”型,高压脊位于乌拉尔山以东的喀拉海附近,呈西北—东南走向,该高压脊较常年同期明显偏强;而西西伯利亚和亚洲东北部为槽区控制。乌拉尔山以东高压脊的稳定维持阻挡了冷空气南下,使得中国冷空气活动偏弱。西太平洋副高呈东西带状分布,西脊点偏西,强度偏强,与历史平均相比偏高约2 dagpm,并长时间控制中国大陆中南部地区。在海平面气压场(图 4b)上,太平洋高压西伸北抬,大陆高压和海上副高在中国中部形成一个东西向的高压带,中国近海盛行偏南风,有利于热带地区的水汽自南向北输送。在此环流背景下,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共生成5个台风,其中1个(台风“杨柳”)登陆中国,生成和登陆数均少于常年。由于副高长期稳定控制在中国大陆,导致3个台风(台风“杨柳”“剑鱼”“蓝湖”)路径偏南,且都是西行路径。第11号台风“杨柳”于8月8日生成,13日以强台风级(42 m ·s-1)登陆台湾,14日以强热带风暴级登陆福建,具有典型的登陆前快速增强特征;第13号台风“剑鱼”擦过海南岛南部沿海;第14号台风“蓝湖”从海南岛以南海面掠过,在越南登陆。
|
图 4 2025年8月北半球500 hPa平均位势高度场及其距平场和海平面气压场及其距平场 Fig.4 The same as Fig. 2, but for August 2025 a中等值线—500hPa平均位势高度,色阶—距平,单位为dagpm;b中等值线—海平面气压,色阶—距平,单位为hPa。 |
2025年夏季共有14个热带气旋在西北太平洋和南海生成(表 1、图 5),比多年(1981—2010年)平均偏多3个。在14个编号热带气旋中,“蝴蝶”“丹娜丝”“竹节草”“韦帕”“杨柳”共5个热带气旋在中国沿海登陆,登陆个数与多年平均数(4.5个)基本相当。
|
|
表 1 2025年夏季西北太平洋和南海热带气旋简表 Table 1 Tropical cyclone activities in western North Pacific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in summer 2025 |
|
图 5 2025年夏季西北太平洋和南海热带气旋路径 Fig.5 Tracks of tropical cyclones in western North Pacific and the South China Sea in summer 2025 |
2025年夏季14个热带气旋的平均生成位置为21.74°N、130.11°E,较多年平均(16.16°N、136.76°E)明显偏北偏西。5个登陆台风的平均登陆强度为33.6 m ·s-1,略大于常年同期的平均登陆强度(31.0 m ·s-1)。
2.1.2 全球其他海域热带气旋2025年夏季,除西北太平洋和南海之外,其他热带洋面另有19个热带气旋生成(表 2),其中北大西洋6个、东太平洋12个、南印度洋1个,北印度洋和南太平洋无编号热带气旋生成。与常年同期相比,北大西洋的热带气旋生成个数较多年平均数(平均4.9个)明显偏多,达6个,东太平洋的生成个数较多年平均数(9.8个)明显偏多,南印度洋比常年平均偏少1.5个,另外北印度洋和南太平洋无热带气旋生成,比常年平均偏少0.6个和0.1个。
|
|
表 2 2025年夏季全球其他海域热带气旋统计表 Table 2 Global tropical cyclone activities (except western North Pacific and the South China Sea) in summer 2025 |
2025年夏季,中国近海共出现6次8级及以上大风过程,全部由台风活动引起(表 3)。6月上旬,台风“蝴蝶”影响南海及东海海域,带来持续4 d的大风过程。7月上旬,台风“丹娜丝”主要影响南海东北部及台湾海峡,其中南海东北部海域出现8~10级、阵风11~13级的强风。7月中下旬,台风活动频繁,台风“韦帕”和“竹节草”相继影响中国近海,其中“韦帕”导致南海东北部海域出现9~11级、阵风12~13级的强风,影响范围覆盖南海大部海域;“竹节草”则主要影响东海海域,东海北部海域出现8~9级、阵风10级的旋转风。8月,台风“杨柳”和“剑鱼”先后影响中国东南部及南部海域,其中“杨柳”给台湾以东洋面带来10~11级、阵风12级的强风;“剑鱼”影响最为显著,南海中西部海域出现13~14级、阵风15~16级的旋转风,北部湾出现9~11级、阵风12级的旋转风。从强度来看,大风过程以平均风6~8级、阵风9级为主,部分台风核心区域平均风达9~11级、阵风12~13级,超强台风“剑鱼”经过的南海中西部海域出现14级、阵风16级的极端大风。下面重点分析7月4—9日台风“丹娜丝”大风过程及7月18—22日台风“韦帕”大风过程。
|
|
表 3 中国近海2025年夏季主要大风过程 Table 3 Main gale events over offshore areas of China in summer 2025 |
7月4—9日的台风大风过程是由2025年第4号台风“丹娜丝”在中国近海活动所致(图 6)。台风“丹娜丝”于7月5日02时在南海东北部海面生成(图 6a),7日00时前后在台湾嘉义沿海第一次登陆(13级,台风级),8日晚间先后在温州洞头区沿海(9级,热带风暴级)和温州瑞安沿海(8级,热带风暴级)二次登陆,9日23时在福建境内减弱为热带低压。“丹娜丝”从生成到减弱消散,全程历时5 d,路径呈现“北上—西折—西南”的复杂移动特点,其在台湾岛西部登陆后再西折登陆浙江的移动路径历史上较为罕见。
|
图 6 台风“丹娜丝”全路径图与2025年7月4—9日最大阵风实况 Fig.6 Track of Typhoon Danas and observed maximum gust winds from 4 to 9 July 2025 b中色阶—风速,单位为m·s-1。 |
台风“丹娜丝”大风过程具有持续时间长、影响范围广、强度大等特点。7月4—6日南海东北部海域大风主要是由“丹娜丝”在南海东北部快速增强所致。南海北部海域水温超过30 ℃,为台风提供了充足的热量和水汽,加上高压北侧持续向南较强高层出流(图 7),有利于台风结构的组织和增强。5日17时—6日17时,中心附近最大风速由25 m ·s-1增强至45 m ·s-1,24 h风速增强达20 m ·s-1。7日00时在台湾嘉义沿海登陆时,中心附近最大风速达40 m ·s-1,与1977年第4号台风“赛洛玛”和2024年第18号台风“山陀儿”并列成为登陆台湾岛西部最强台风。台湾岛西部出现12~14级风,多个站点观测到极大风(17级以上,67.5 m ·s-1)(图 6b)。
|
图 7 2025年7月6日200 hPa位势高度及风场 Fig.7 Geopotential height and wind field at 200 hPa on 6 July 2025 等值线—位势高度,单位为dagpm;风矢—风场,风速单位为m·s-1。· |
7月7日02时后,“丹娜丝”登陆台湾岛并穿越台湾海峡,大风范围向东海扩展。东海大部海域、台湾海峡、台湾以东洋面、巴士海峡、南海东北部和西南部海域普遍出现6~7级、阵风8~9级的大风,“丹娜丝”中心经过的附近海域和地区风力达8~10级、阵风11~12级。台湾中央山脉地形对台风环流产生显著摩擦作用,使台风内核区受到一定程度破坏,但南侧对流在单向出流作用下持续发展,台风呈现明显的不对称结构(图 8)。当台风靠近台湾岛时,垂直切变方向与台风移动方向平行,导致降雨落区出现在台风移动路径的左侧,这也是台湾岛西部出现极端大风的原因之一[6-7]。
|
图 8 2025年7月7日葵花9卫星10.3 μm波段云图 Fig.8 Infrared imagery (10.3 μm) from Himawari-9 satellite on 7 July 2025 灰色色阶—亮温,单位为K。 |
7月8—9日,尽管“丹娜丝”已减弱为热带风暴,但其高层仍然保持着良好的辐散结构,使得台风在登陆后强度维持时间较长,为陆上持续输送能量。850 hPa风场特征(图 9)揭示了低层水汽输送对“丹娜丝”维持的重要作用。7月7—9日赤道西风较强,西南季风增强,为“丹娜丝”南侧持续输送充沛水汽。同时,副高南侧的偏东气流也为台风北侧提供水汽支持。这种“北—南”双向水汽输送通道的建立,使台风即使在登陆后仍能维持较长时间的对流活动。
|
图 9 2025年7月8日与9日08时850 hPa位势高度及风场 Fig.9 Geopotential height and wind field at 850 hPa at 08:00 BJT 8 and 9 July 2025 等值线—位势高度,单位为dagpm;风矢—风场,风速单位为m·s-1。 |
10—11日,“丹娜丝”停编后的残余涡旋在广东境内缓慢向西偏南方向移动、滞留,给华南带来持续降雨。自8日夜间登陆浙江沿海至12日早晨残余涡旋影响结束,“丹娜丝”在陆地滞留和影响的时间超过3 d,接近80 h。台风“丹娜丝”大风过程以其复杂的移动路径、独特的高空环流背景、快速的强度变化和广泛的灾害影响,成为2025年夏季对中国有严重影响的典型台风事件,其预报预警和服务工作为沿海地区防灾减灾提供了重要支撑。
2.2.3 7月18—22日热带气旋大风过程7月18—22日的台风大风过程是由2025年第6号台风“韦帕”在中国近海活动所致(图 10a)。“韦帕”于7月18日凌晨在菲律宾以东洋面生成,生成后向西北方向移动,19日移入南海东北部海面,夜间加强为台风级。20日17:50前后在广东台山沿海登陆(12级,35 m ·s-1,台风级),20:15前后在阳江海陵岛沿海再次登陆(10级,28 m ·s-1,强热带风暴级)。21日进入北部湾,维持强热带风暴强度西行。22日09:30前后在越南太平沿海登陆(10级,28 m ·s-1,强热带风暴级),20时中央气象台对其停止编号。“韦帕”生命史长达5 d,在南海及北部湾海域长时间维持台风级及以上强度,给华南沿海带来持续性强风雨影响。
|
图 10 台风“韦帕”全路径图与2025年7月18—22日最大阵风实况 Fig.10 Track of Typhoon Wipha and observed maximum gust winds from 18 to 22 July 2025 b中色阶—风速,单位为m·s-1。 |
受“韦帕”影响,7月18—22日,台湾岛、浙江沿海、福建沿海、广东沿海、广西东南部等地出现7~10级阵风,局地风力为11~13级;珠江口局地阵风风力为14~15级,广东珠海香洲区万山、桂山气象观测站最大阵风风力达17级(60.2 m ·s-1)(图 10b)。从时间演变看,18—19日大风主要影响台湾岛及南海东北部海域;20日大风范围迅速扩大至整个华南沿海,强度达到峰值;21—22日大风影响区西移至广西沿海和北部湾。
“韦帕”进入南海后逐渐靠近珠江口附近海面,随后长时间沿广东西部海岸附近向偏西方向移动,先后登陆广东台山和阳江;从雷州半岛移入北部湾海面后,继续沿海岸线西行,这种沿岸西行的路径在历史台风中较为少见。分析其路径异常原因,主要是受副高稳定西伸和华南沿海地形共同影响。当台风接近海岸时,受地形摩擦和地转偏向力作用,路径往往偏向平行海岸线方向,加之副高持续西伸提供稳定的引导气流,共同导致“韦帕”呈现罕见的沿海岸线西行特征。
2.3 海雾过程2025年6—7月,中国近海海域共出现5次比较明显的海雾过程(表 4),其中6月4次、7月1次。6—7月海雾过程主要发生于渤海、渤海海峡和黄海等北方海域,主要原因是北方海域的海面温度较低,而边界层盛行偏南风,向北输送了暖湿空气,加上适度的气海温差(0~2 ℃),使得北方海域多出现平流冷却雾[8]。6月的海雾过程具有持续时间长、影响范围广的特点,其中6月27日—7月3日的海雾过程持续7 d,是夏季最长的一次海雾过程,期间能见度多次低于0.5 km。7月7—8日的海雾过程则是在弱气旋和台风外围共同影响下形成的。这些海雾过程大多具有明显的日变化特征:海雾在夜间增强,一般日出前后达到最强,白天减弱甚至消失。同时,夏季对流层下层多有逆温层[9],大气静力稳定度下降,湍流向上延伸,也有利于海雾的向上发展。总体而言,2025年夏季北方海域海雾频发,对海上航行、渔业作业和沿海交通运输造成了较大影响。
|
|
表 4 中国近海2025年夏季主要海雾过程 Table 4 Main sea fog events over offshore areas of China in summer 2025 |
由再分析资料浪高数据得知,2025年夏季中国近海共发生11次明显的大浪过程(最大浪高2.0 m以上,表 5)。其中,6月出现3次大浪过程,累计影响日数为11 d;7月最为活跃,共出现5次大浪过程,累计影响日数达24 d;8月出现3次大浪过程,累计影响日数为17 d。从空间分布来看,台湾以东洋面、巴士海峡和南海东北部是大浪过程的高频影响区域,其中7月17—22日的大浪过程影响范围最广,覆盖9个海域,最高浪高达6.1 m,显示出台风系统“韦帕”与季风共同作用的特征;而8月11—14日则出现本夏季最极端的大浪事件,最大浪高达9.0 m,创下2025年夏季单次大浪过程的最高纪录。特别是8月的2次大浪过程(8月22—26日和8月27—30日)连续影响南海西北部、北部湾等海域,表明后期热带气旋活动趋于活跃,对海上作业和沿海防灾减灾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|
|
表 5 中国近海2025年夏季主要大浪过程(2.0 m以上) Table 5 Main wave events (high than 2.0 m) in offshore areas of China in summer 2025 |
由6—8月的月平均浪高的分布(图 11)可以看出,7月平均浪高显著高于6月和8月,这与7月中国近海热带气旋活动(4次)远比6月和8月(各1次)频繁有关。6月和8月北方海域平均浪高均低于1.0 m,最大浪高区出现在台风活动区域的南海南部和北部。7月整个中国东南近海除台湾海峡和北部湾以外,均有超过1.4 m的大浪存在,最大浪高区为2.0 m,出现在巴士海峡和台湾以东洋面。
|
图 11 2025年夏季月平均浪高 Fig.11 Monthly mean wave height in summer 2025 等值线和色阶—浪高,单位为m。 |
夏季,中国近海海域的海面温度整体呈逐渐上升的趋势。以24°N为界,南方海域海面温度变化不大,平均海面温度稳定在28~30 ℃;北方海域海面温度空间分布差异较大,且随时间变化明显(图 12)。6月,北方海域的纬向温差较大,北部海域如黄海北部和渤海海峡等最低温度达到16 ℃,而此时黄海南部海域的平均海面温度为22 ℃,两端温差达6 ℃(图 12a)。7月,北方海域的海面温度整体升高,较6月平均升高4~6 ℃,海面温度上升至20 ℃以上(图 12b),同时南部海域的海面温度略有上升但总体变化不大,这与7月热带气旋相对较为频繁、海洋热量得到释放有关。8月,北方海域的海面温度进一步上升至25 ℃以上,而南部海域的海面温度变化不大(图 12c)。
|
图 12 2025年夏季月平均海面温度 Fig.12 Monthly mean sea surface temperature in summer 2025 色阶—海面温度,单位为℃。 |
由海面温度距平(图 13)来看,2025年夏季中国南部海域的海面温度较常年总体偏低0~0.5 ℃,而北方海域则呈现显著月变化。6月,渤海东部、渤海海峡和黄海大部海面温度较常年同期偏低,东海大部海域的海面温度较常年同期偏高1~2 ℃。7月北方海域海面温度上升速度较快,超过常年同期1~2 ℃,其中渤海和黄海沿海地区海面温度较常年同期平均偏高3~4 ℃。8月北方海域海面温度上升速度进一步加快,整体较常年同期平均偏高2~3 ℃。
|
图 13 2025年夏季月平均海面温度距平 Fig.13 Monthly mean sea surface temperature anomaly in summer 2025 色阶—海面温度距平,单位为℃。 |
2025年夏季,北半球极涡呈明显的单极型分布,极涡主体位于北极圈内,中心偏向西半球,中高纬环流呈4波型分布,欧亚大陆呈“两槽一脊”的环流形势。6—7月,西太平洋副高较常年平均偏强,且位置偏西偏北,8月副高有所北抬。具体总结如下。
(1) 中国近海共出现6次8级及以上大风过程,均由台风活动引起。7月4—9日台风“丹娜丝”和7月18—22日台风“韦帕”造成的大风过程范围广、强度大,特别是受“韦帕”影响南海及北部湾海域出现长时间大风天气。
(2) 中国近海在6—7月共出现5次明显海雾过程,主要发生于渤海、渤海海峡和黄海等北方海域,成因是北方海域海面温度较低,边界层盛行偏南风向北部海域输送暖湿空气,加上适度的海气温差(0~2 ℃)。
(3) 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共有14个热带气旋生成,比多年平均偏多3个,其中5个在中国沿海登陆。全球其他海域有19个热带气旋生成,其中北大西洋6个、东太平洋12个、南印度洋1个,东太平洋海域热带气旋比多年平均偏多2.2个。
(4) 中国近海共发生11次浪高2.0 m以上的大浪过程,7月最为活跃,共5次大浪过程。8月11—14日出现本季最极端的大浪事件,最大浪高达9.0 m,与台风活动密切相关。
(5) 海面温度整体呈上升趋势,以24°N为界,南方海域海面温度变化不大,平均为28~30 ℃;北方海域升温显著,8月较常年同期平均偏高2~3 ℃。
| [1] |
向纯怡, 黄彬, 柳龙生. 2020年夏季海洋天气评述[J]. 海洋气象学报, 2020, 40(4): 11-21. DOI:10.19513/j.cnki.issn2096-3599.2020.04.002 |
| [2] |
王皘, 刘达, 董林, 等. 2021年夏季海洋天气评述[J]. 海洋气象学报, 2021, 41(4): 82-94. DOI:10.19513/j.cnki.issn2096-3599.2021.04.008 |
| [3] |
柳龙生, 王慧, 黄彬. 2022年夏季海洋天气评述[J]. 海洋气象学报, 2022, 42(4): 95-105. DOI:10.19513/j.cnki.issn2096-3599.2022.04.010 |
| [4] |
聂高臻, 王慧. 2023年夏季海洋天气评述[J]. 海洋气象学报, 2023, 43(4): 110-122. DOI:10.19513/j.cnki.issn2096-3599.2023.04.012 |
| [5] |
王皘, 张增海, 董林, 等. 2024年夏季海洋天气评述[J]. 海洋气象学报, 2024, 44(4): 112-124. DOI:10.19513/j.cnki.hyqxxb.20241009001 |
| [6] |
CHEN S S, KNAFF J A, MARKS F D Jr. Effects of vertical wind shear and storm motion on tropical cyclone rainfall asymmetries deduced from TRMM[J]. Mon Wea Rev, 2006, 134(11): 3190-3208. DOI:10.1175/MWR3245.1 |
| [7] |
HSU L H, SU S H, FOVELL R G, et al. On typhoon track deflections near the east coast of Taiwan[J]. Mon Wea Rev, 2018, 146(5): 1495-1510. DOI:10.1175/MWR-D-17-0208.1 |
| [8] |
张苏平, 鲍献文. 近十年中国海雾研究进展[J]. 中国海洋大学学报(自然科学版), 2008, 38(3): 359-366. |
| [9] |
YUN J, HA K J. Physical processes in sea fog form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urbulent air-sea fluxes at Socheongcho Ocean Research Station in the Yellow Sea[J]. Front Mar Sci, 2022, 9: 825973. DOI:10.3389/fmars.2022.825973 |
2025, Vol. 45


